谋杀似水年华

相依为命23-26

咏而归:

总算是赶在了这个周末内XD。

久等啦,希望能吃的开心,感谢投喂hh。


23、

柱间离开医院之前,去了趟盥洗室。

走廊尽头的小卫生间,白灯,浅青墙壁,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他捧水洗了把脸,水浇在面颊上,清浅的凉意。

他把脸埋在掌中,维持这个姿势待了一会儿。

然后他直起身来,偏过头,撩起后颈的头发,借着并不那么明亮的镜子,要换好几个角度,才能瞥见自己后颈的刺青。

一行微微倾斜的纤细字母。

Madara。

他也留着。

这就是为什么他留了这么多年长头发,无论出席多隆重的场合,都只是梳得一丝不苟,而不会扎起来的缘故。

他用指尖摸着它,十五年前他是怎样跟斑一起跑到废弃的地铁站里那个廉价的纹身室中刺下这两个纹身的,他还记得一点。

尽管所有年少轻狂肆无忌惮的岁月都已过去。

他们当时都喝醉了酒,一路都在接吻。当纹身师把那个咔咔作响的机械针抵在斑的心口时,斑拉紧了他的手,宿醉之后沙哑的嗓音,迷离的脸,热切的滚烫的眼睛。

柱间、柱间、柱间。

他一直这样念着他的名字,一直吻他,间或夹杂着深深的呼吸和高昂的笑声。

“柱间,你是我的,你逃不掉了,你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那里淌着血丝。

柱间汗流浃背,他俯身吻斑的手掌,吻他的额头,也吻他流着血的心间。

他撩起自己当时还不太长的头发,将脆弱的后颈暴露在利器之下。

来吧,来吧。斩下我的首级。


24、

清晨时分,斑醒过来,没有叫两个孩子,独自去办了出院手续。

回来时佐助就醒了,坐在床上,气鼓鼓的嘟着腮帮子,很不赞同的看着他。

“快递送完了要罚款的。”斑一摊手,无奈的解释。

佐助看了一眼他微微曲着的伤腿,“你确定还可以开车?”

斑耸耸肩,“总之不会让你死于车祸。”

这时候鸣人还在被子里团成一团,万事不知的睡得很幸福,佐助看得气闷,踹一脚他的屁股。

“快起来吊车尾。”

鸣人眼睛还闭着,啪叽一下就打回来,口齿不清的叫,“佐助你怎么这么烦!”

顿时又滚成一团。从床头翻到床脚,又从床脚翻到床头,最后被斑一手一个拎下来,“去洗漱。”

之后吃过早饭,他们就出发了。

仍然是沿着那条长长的,灰蓝色的马路往前开。斑的腿伤带给他的最大的影响,就是让车速降下来了一半左右。鸣人和佐助坐在后座打花扎牌,间杂着你耍赖,你才耍赖,明明就是你耍赖,你不要耍赖了本来就是你在耍赖这一类纠缠不清的扯皮。他们出了城,离开游人如织的平坦海滩,开到盘旋的海道上面。

这一带的海岸布满崎岖的礁石,常见嶙峋的海崖,不是适合游玩的地方,所以人声安静。时间还很早,路上车辆也少。

气温还不那么热,斑开了车窗,很咸的海风从两边欢腾的扑进来,哗啦啦把鸣人和佐助正在玩的一盘牌吹飞了。这下胜负未分,他们又吵起来,正闹腾着,鸣人的手机呱呱呱的一阵响。

那是他的短信音。

他翻出来看,然后递给佐助,悄悄说,“我的柱间叔叔跟你的斑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佐助一瞧,内容是:“出发了吗?路上听话,注意安全。斑伤得不轻,提醒他定时休息。”

他想了想,跟鸣人咬耳朵,“不知道,我也很奇怪。你去问问。”

“为什么是我去啊我说?”

“因为你是笨蛋。”

“哈?笨蛋去提问得到答案的可能性比较大吗?……不对,我根本就不是笨蛋!佐助真狡猾!”

“那你就是胆小鬼,你不敢去问对不对?”

“你才是胆小鬼!你才不敢!鸣人大爷现在就去问给你看!”

于是笨蛋君一昂头就去了,往驾驶座的椅背上一趴,响亮的大喊,“斑叔叔!你跟我们家柱间大叔是什么关系!?”

斑被他在耳边这么一吼,陡然耳内嗡嗡,方向盘都差点滑一下,忍不住嘴角微抽,“小鬼坐好!”

鸣人倒是依言爬回去坐好,但仍然不妥协不放弃,“告诉我嘛!你们好神秘啊我说!他每次跟你见完面都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斑嘴角抽得更明显了一点。见鬼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男孩还在念叨个没完,“对了对了,还是一个事!柱间大叔第一次见到你后回家就弹了钢琴!他好多年没有弹钢琴了,但那天靠在窗边看外面的花园,看着看着,就把钢琴盖打开,一个人坐在那里弹了长长一首曲子!”

佐助好奇的插话,“什么曲子啊?”

鸣人抓了抓脑袋,“不知道欸,总之很长,他一直弹到天全部黑透了。是什么来着,我好像听人说过,叫……对了,叫流浪者之歌!”

斑一脚急刹车踩下,吉普车戛然而止。

鸣人差点一头撞到前方椅背上,幸而被佐助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们看着斑在驾驶座上静坐片刻,然后拉开车门下车。

他绕到车后部,打开后箱,很快的拆掉层层包装,将最深处那倾世的名琴斯特拉迪瓦里拿了出来。

琴保养得很好。

他取了琴和琴弓,直接翻过海道边的护栏,走向灰色的海滩。他最终停在一处悬崖下犬牙交错的乱石间,将小提琴架起,略调了下琴弦,任大风吹拂,对着荒凉的海,拉起了那一曲蓬勃而悲怆的《流浪者之歌》。

乐声远远的,飘荡去了天空和海洋。

曾经他们在临海的爱巢里合奏,一切相亲相爱,小提琴与钢琴,浪花与太阳。


25、

尽管海边露营最终变成了公路旅行,佐助还是觉得挺开心的。在斑交付快递,得到一笔颇丰的劳务费,带他们一路吃大餐回来之后,他就更开心了。

他把旅行的感想写在了夏休日作业之一,作文“最难忘的一件事”里面。然后被鸣人偷去看,然后被鸣人抗议佐助的写法大大的损害了他的光辉形象,因为他在作文里面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出糗。

鸣人要求佐助改掉,佐助不肯,最后约定去游戏厅一战定胜负。

离他们学校不远有一家大规模的游戏厅,一直很受孩子们欢迎,在这个夏天,游戏厅引入了数台新型设备,3D拟真高达驾驶机。简而言之,就是坐起来机器里面,戴上头盔,操纵面前的仪表盘,就可以体验真实的开高达的感觉,两个人连上网络,就可以开高达对轰了。

费用不便宜,想玩的过瘾,随随便便就能花掉几千円。

佐助以前去玩,都是打个一两盘就会很有自制力的结束,将花费控制在三百円以内。这一回,为了巅峰的对决,他把自己的存钱小猪搬了出来。小猪沉甸甸的,要砸掉有点舍不得,但对男子汉来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决战的胜负当然才最为重要。

佐助有了决意,哐当一敲,小猪应声碎了,钱币滚了一地。他凑足两千円,扫干净碎瓷片,就准备出门。

斑旁观全程,此时打开钱夹抽了张钞票递过来,5000円。

佐助看向他,男人一挑眉,“战略支援。”

“我不会输的。”佐助点点头,接过钞票,严肃的说。

于是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激斗持续了一整天。

最终战斗的结果是鸣人因续航能力略高一筹而先险胜。这个续航能力就是指当两人都战损大破,佐助弹尽粮绝已经没有钱投币给他的高达补充能量时,鸣人摸遍全身从裤兜的夹缝里找到了最后一个小硬币,哐当丢进游戏机,给自己的高达买了一把小刀,去戳了佐助的高达一下。

Game Over。

佐助虽然觉得输的实在憋屈,但他也是个说得出做得到愿赌服输的孩子,就拧着眉头答应了鸣人会改掉自己的作文。

鸣人高兴极了,就拉着佐助的手,大摇大摆的出了游戏厅,还嚷嚷着,“那你把我写的帅一点行不行啊我说?譬如说斑叔叔打鲨鱼的时候你可以写我恰到好处的支援了他!”

“这个支援是说把你的鼻涕糊在他的衬衫上吗?”

“啊哈哈这种细节无关紧要啦!”

外面的保镖团们,等在马路牙子上,大夏天里,他们都还是穿的黑漆漆的。鸣人一看见他们就耷拉了脑袋,恋恋不舍的把佐助的手指缠在手心里,捏来捏去。

小孩子的手都还是软软的,汪着一点点汗。

“回家好无聊啊。”他抱怨。

佐助看着面前那颗低下去的金灿灿的脑袋,又心软了,咬了咬嘴唇,问,“要到我家里去吗?”

鸣人眉眼一亮,又有点犹豫,“柱间叔叔最近都不许我去打扰斑叔叔,他说要让他养伤。”

“就算你不去斑也不会老实养伤的。”佐助讲起这个就无奈,小大人样的叹口气,“他前两天就去打篮球了。”

总之斑是个很乱来的人。

鸣人卸下心理负担,快快乐乐的跟佐助回家去了。保镖先生们开着豪车,慢慢的蹭着,跟着两个一边说话一边走路的小孩子。到外面去了一趟,阳光把鸣人晒成小麦色,佐助依然是白白净净的,他们肩靠着肩,脑袋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一方叽里呱啦,一方装作不耐烦的听。夏天黄昏时的街,人来人往,很松软的倦意。


26、

漩涡家的小少爷鸣人君,放着自己家的大房子和前呼后拥的侍从们不要,整天窝在佐助家的小公寓里,感觉很惬意。

反正斑做的饭很好吃,他可以跟佐助一起晨跑,一起打游戏,一起到训练馆学剑术。当佐助写作业时他就趴在旁边睡觉,每天吵架五十次再和好五十一次。早上就跑过来,临睡前才回去。有一两次玩的太晚,索性连睡都睡在这里。

如此数日,迟钝的鸣人同学终于在他的柱间叔叔多次摇头叹息“你太麻烦佐助了”之后,觉得他应该要礼尚往来一下。

他一拍脑袋想出个主意,等第二天见到佐助,立即就邀请他,“佐助也到我们家去玩吧?”

佐助想了想,提问,“你们家有什么好玩的?”

他天天听鸣人抱怨他家里又大又空荡,保镖们都只会说“是的,少爷。”“不行,少爷。”宛如机器人,连吃个饭都是按健康表格固定好的营养餐,对鸣人家早已产生了根深蒂固的“无聊”印象。

鸣人陷入了思考,开始扳手指。

“我们家有……玫瑰园、温室、喷泉?人造海滩你喜欢吗?对了还有马场,可以骑马……有个道场,有个3D游戏室,有个电影院,有个飞机场,还有……很多个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的房间。”

佐助听得瞪大了眼睛,“这叫无聊?”

鸣人眨巴眨巴他纯蓝的眸子,“是很无聊啊。”

“………………”

佐助只想敲开鸣人的脑袋看看他对“无聊”这两个字到底是怎么定义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好像真的有一点想去了。

佐助就去问了趴在飘窗上抽烟的的斑,可不可以接受邀请,到鸣人家里去玩。

斑对这些小孩子的事一向是不太在意的无所谓态度,随便他自己决定,这一回,倒是摘下烟,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道,“想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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