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似水年华

一个夜旅人12

咏而归:

端午节快乐XD。


抱歉上一章的评论有些没有来得及回完,非常感谢大家的投喂。


扉间相关剧情请等后续展开。




12、


门打开时,斑感到从外间涌入的闷热潮气。


这些气息是雷雨的使者,贴着地,淌过他赤裸的踩在地板上的脚,漫到脚脖子。他听见遥远的一声雷鸣,轰隆——没响完,就消失了。


是门又关上了。


斑靠墙站着,没动。因为看不见东西,也无法使用查克拉来增强别的感官,他的反应远比往日迟钝,就像一个真正的盲人。


他听着脚步的微声,逐渐接近,差不多是柱间寻常的步调。


柱间没有走到他面前,而是在房间中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他的声调大体也是平和的,“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斑舔了舔嘴唇,他其实不大想说话。他很渴,被关在这里有四五日,中途未有人来,自然不会有水米。满室大雨将至的潮湿,加剧了舌苔的干燥。


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声,“好。”


“烈斗投降了。”柱间说,“他将尾兽交给了我,声明只要别的大国不追究就撤军。他说一切都是受你蒙蔽,你用眼睛的幻术控制了他。” 


斑没说话。


“不过他拒绝归还几个边境小国的领土,他称那些小国已经和他缔结了条约,愿意归于风之国,还将小国的领袖带来表示一致。”柱间隐有叹息,“我同意了。”


“他是个务实的人。”斑嘶哑的说,“他知道只要向你投降,你就会为了和平庇护他。他反正也捞着了不少好处。”


柱间停住话头。


他好像用了个通灵术,稍后,斑感到他走近,将一只水杯塞进了自己手里。


斑一愣,随后握紧杯子,大口饮水,柱间静等他喝完,问,“还要吗?”


斑喘了口气,“可以了。”


柱间接着道,“我没有不求回报的庇护风影。”


他缓慢而清晰的说,“我打算成立一个联盟。和各国订立盟约的形式不同,这是一个消除国别,互通有无的存在。加入的成员国保有独立的内政,但需要遵守一些共同的制度和管理。”


“在联盟的范围内,人们自由的迁徙和居住,完成交流和融合;资源被更合理的利用,人力、粮食、矿产、技术等等这些东西,都能调配到需要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可以集结众人之力,开创更丰厚的财富,让贫穷与匮乏导致的争斗渐趋于缓和。”


“风影答应成为联盟的第一个加入者。”


斑专注的听着,尽管由于封印绷带的阻隔,柱间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够懂得他神情里慢慢聚拢的光亮,他的唇边几乎要浮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来,“这真是……很不错。”


柱间的语气也轻快了一些,“目前只有梗概,要细化还需很多工作。我正在寻找更多的有意者。”


“我可以,”斑思索了一下,“我可以去进攻他国,逼迫他们寻求木叶的帮助。”


“我不打算强迫任何国家加入联盟。”柱间沉声回答,“木叶会释出诚意,表示欢迎,制定合理的制度,考虑各方面的需求。但绝不会有战争。”


“并非一定要有战争,大多数时候,进行威慑就足够了。”斑有点急切的说,“木叶可以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这样他们会更崇敬你、更信服你,你的政策才能更顺利的通行。而且你总会遇上顽固的反对者,一定程度的摧毁是必须的。这些事我来做就可以了,我来……”


“不,斑。”柱间止住了他,“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事。木叶不需要成为拯救者,人是趋利避害的,只要联盟当真有成效,他们自然会靠拢。”


斑不再开口。


柱间稍事沉默,问,“想吃点什么吗?寿司?”


斑嗯了一声。柱间道,“我等会叫人送来。这几天太忙乱,抱歉。”


然后他走出去,阖上门,将斑独自留在了那里。




雷雨的夏夜黏糊闷热,斑把衣服全部脱光了,只穿一条内裤,趴在床上,睡得半梦半醒。


双眼连同周围皮肤,都被绷带裹得很难受,紧致痛痒,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扯它,六道之力的封印连一丝起伏都不会有,反而更为收缩,使他眼球刺痛,忽然清醒过来。


他隔着绷带揉眼睛,心里很烦躁,动作不轻,结果越揉越疼,适得其反。


柱间进门时,正看到他窝在床头折腾眼睛,又是揉又是抓的,忙道,“别抓。”


斑微微一惊,转头望去,他看不见,只大概朝了个方向,没对上柱间的脸。柱间走过去,按下他一双手,“你越是触动封印,它以为有外力要破坏,就会束缚得更紧了。”


“哦。”斑低声道,“好痒。”


柱间抬手覆在他的眼睛上,一些治疗的查克拉凝聚,安抚了斑的不适。他差不多舒服了,就问柱间,“你怎么来了?”


他本来没想到可以这么快再见面。


“我睡不着。”柱间平静的说,“雷声太大了。”


“外面在下大雨吗?”


“是的。”


斑所置身的斗室里,因为四壁布满封印,所以很安静,什么都听不到。


“我想出去透口气。”他说,“这里实在是太闷了。”


柱间叹了口气,“好吧。”


斑立即一溜烟爬起来就往外走,到半途被柱间拉回来,“你就这样出去吗?”他拢着斑光裸的,汗津津的上臂,掌下的肌肉有动人的弧度,提醒道,“你没穿衣服。”


斑反应过来,“噢衣服。”他嘟嚷一声,开始在床边摸索,他是那种平常很讲究整洁的人,但心情欠佳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今夜睡觉之前他显然非常不耐,把衣服甩了一地。


柱间有点儿无奈,把它们捡回来递给他,斑套上长裤和外袍就跑出去,哐当在走廊的墙壁上撞一下,柱间连忙追上,握住他的手,“错了,这边。”


他引着他走了几步,这里是上了年头的老房子,地面不怎么平整,斑很急切,走得磕磕绊绊的,柱间索性直接把人抱起来,一纵身就出去了。


外间满庭风雨,黑夜里萧萧飒飒。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把地面打得啪啪作响。柱间放下斑,他踩着泥泞走到雨幕中,瞬间就被浇得湿透,他仰起脸淋雨,顽固翘起的头发垂落,一件黑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轮廓。


他只是那样站着,没有别的动作。


柱间就也只是站在檐下,静静看他。


流年易换。


斑抬手扯住自己的领子,一把将衣服脱掉了,他光着上身,雷鸣的微光映照出他满身的伤痕,雨水打在上面,碎裂再滚落,他虽肤色洁净,但从不像珍珠,没有那种圆润的弧度,只像嶙峋的石,石中蕴着烈火,饮冰十年,不熄不灭。


柱间走向他,很快一样浑身俱湿,头发贴在颈间颊上。他拥住斑,最初还是克制的,但后来加上了太重的力气,使得斑在他耳边因疼痛而低喘。斑的手指探到他前襟,把他身上那些碍事的衣服也三两下撕开,两人精赤炽热的胸膛贴在一起,斑舔了一下他的脖子,低声说,“来吧,柱间。”


柱间把他压倒在泥地里,手臂如铁钳那样扣住他的身体,然后至珍至爱的,亲吻了他被封印隔绝的眼睛。


他们在倾盆大雨里做爱。


就跟着惊雷和暴雨一样恣意疯狂。




晨光熹微时,柱间醒过来,看到臂弯里斑乱发蓬松的脑袋,稍有出神,接着缓缓将他拥紧一点。


斑动了动,没有醒,蒙着绷带的脸显得小,往他怀里拱得更深,含糊的哼一声。


平常和柱间做爱他尚且要精疲力竭浑身疼痛,更别说眼下查克拉都不太能用的情况。尽管柱间已经比平常要克制,昨夜后半程斑完全是在被做得昏过去,因刺激惊醒,再昏过去的反复中度过的,喊哑了嗓子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双腿脱力根本无法合拢。最后柱间抱他去清理之时,他早已经全然的沉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那时候柱间解开他眼睛上的封印绷带,用指尖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柱间估计斑还要睡很久,拥着他再躺一会儿,就先行轻轻下床。穿衣之时,有一只手伸过来,柱间握住它,低头看斑。


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另一只手搭在脸上,咳了一声,才凝滞的说出话来,“你想好怎么处置我了吗?”


声音还是沙哑得厉害。


柱间坐回床边,将手放上他咽喉,察觉到斑不易察觉的一颤,徐徐的输送去治愈的查克拉。


“这取决于你之后的打算,斑。”


“比如?”


“比如,若你执意要继续进行战争,我就会继续封印你;若你放弃战争途径,就算不认同我,想离开寻找新的道路,我会让你走;你若愿意留在我身边帮我,”他亲吻斑的额头,“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你的方法要花的时间太漫长了。波折和未知的风险都太多了。”


“而你的方法造成的伤害太沉重了,斑,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因无谓的战争死去。”


“这不是无谓的战争。”


“战争没有意义。无论是以怎样的名义发起——哪怕是追求更长久的和平——都没有。”


斑吸了口气,松开柱间的手,把脸埋进被子里,“你看,柱间,人和人是不能互相理解的。”


柱间摩挲过他的头发,没再说什么,准备离去。斑忽然问,“扉间下葬了吗?”


柱间脚下一顿,片刻才道,“两天之后。”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斑吸了口气,“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闻讯赶去时,只看见了数名砂忍和扉间的尸体。没有人亲眼见到是否是砂忍的部众杀死了他。你可以查一查。”


“镜说是你亲自袭击了他们。”柱间顿了顿,“我想镜不会撒谎,这其中……”


斑打断了他,“好吧,你可以认为是我在撒谎。”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的确对我很不坦诚。”柱间柔声说,“我真希望能更懂你一些。”


斑冷冷道,“你想知道什么?”


“譬如说,那颗药。”柱间说,“你看,得益于那颗药,我现在有些变化。我忍不住会想那到底是什么?”他看了看斑的反应,斟酌了一下言辞,“扉间的实验室做了一些猜测,说其中有咒印,用来限制我,我并不信服。正是因为它,我才得到了崭新的力量。”


斑略带讽刺的说,“你是说我害你不成咎由自取吗?”


柱间很无奈,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斑哼了一声。


柱间只能暂时中止谈话,“我会仔细调查扉间的事,谢谢你。”


门轻轻的吱嘎一声,再次关上。斑躺在床上,把旁边另一个枕头抱过来,搂着睡了。





评论

热度(3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