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似水年华

【扉泉/柱斑】恶之华 3.

天之杯:

原作向/私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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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盟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事实是第二日便有长老私下里找到扉间。他们知道谴责柱间的“天真”只会激起扉间的回护之意,于是选择了另一条说服的路径:宇智波心狠手辣不可信任。他们一一历数那些被宇智波所杀的族人们,尤其要提起板间和瓦间(天知道他们之前是否还记得这两个孩子的姓名),然后又说宇智波这崇尚力的一族怎可能相信我们?千手和宇智波就像水火不能融合。

扉间就这样听着,并不面折,亦不承诺去劝说柱间改变主意。他点一点头说“我知道了会妥善考虑”,便开门送客。

长老们来的时候尚是傍晚,离开的时候却已夜深。扉间极尊老爱幼地送诸位长老到院外,给足面子,却终究不肯表明自己态度。最终一个长老似是被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所激怒,放弃了假笑而提高了声音:

“柱间这小子一厢情愿,他以为他能让那个宇智波斑乖乖俯首听令吗?宇智波从来不像他这么天真——”

“那也要看情况而定。”

扉间冷淡地道,点一点头转身回去了。

这帮老家伙们的大部分话都是废话,唯独最后那句话切中了柱间的软肋。

结盟并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而且——就算宇智波真的答应了结盟,千手就能信任他们吗?扉间想起那日泉奈是以一种如何漫不经心的语气提起出卖雇主的交易。若易地而处,他会以同样的漫不经心来向新的敌人出卖千手吗?

柱间或许一厢情愿,但是扉间必须为了一族考虑周到。他沉着脸走进院落,看见柱间正拿着卷轴坐在廊下等他:

“扉间,来看我写给宇智波的信件!嗯……是不是这里的措辞还要修改……?”

扉间看着兄长爽朗的笑容,犹豫片刻,终于决定不提一字自己的顾虑。

“让我看看。”

 

令人惊讶的是宇智波竟然真的同意了柱间所提出的和谈请求。地点自然不可能在任一方的族地之中,似乎为了表示诚意,宇智波们选择了一处温泉街中的高级料亭,并作出了主人的姿态来邀请千手们赴宴,甚至书信都写得极有风雅的韵味,就差如同和歌一般系在花枝上送来了。

即使两方都已经在来往的书信中做出了“绝不动武”的承诺,但真正到了那一天,整条温泉街还是被密密麻麻的忍者们占领了。扉间只要略一开放感知就能发现整条街上没一个普通人,查克拉的密度简直高得可怕——不止千手精锐尽出,宇智波也是一样。

倒是出来迎客的料亭老板娘仍是未曾变过。在这种乱世之中仍能经营下去的女人自然也有不少手腕,尽管眼下情况不啻大军围城,行礼之时捺在地板上的手指都不见半分颤抖。

“宇智波家的老爷们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老板娘说完拍一拍手,便有小童持了灯笼引他们过去。这一日料亭自然不可能再有别的什么生意,空廓的庭院极安静,似乎能听到湿润的夜气浸润在石灯笼上的声音。童子将他们带到宇智波们等候的所在便匆匆离去了,仿佛多留一刻都增添了危险。

扉间开始思考如果真要打起来要怎么逃走了。而他的大哥柱间,就像浑然感觉不到紧张气氛一般,对已经先到了的宇智波两兄弟极自来熟地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斑,泉奈。”

面对柱间的热情,宇智波斑也不过只是投来了无动于衷的视线:“既然这么郑重地说有事要谈,那么就听听你要讲什么吧。”

扉间跟着柱间走进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正对面便是泉奈。今天青年也照例穿着那一身宇智波的黑衣,视线和扉间对上便略点一点头,扉间同样颔首作为回礼。但他的大哥显然并没被这种冷漠的气氛所改变。

“真无情啊,斑。”柱间说,“连一点寒暄的时间都不给吗?”

斑略抬了抬眼皮:“嗯?”

“上次你那么匆忙地就走了,我很担心啊——”

“闭嘴!”

虽然不知道兄长这句话到底哪里踩到了对方的痛脚,斑很快就丧失了冷漠的表面叫了起来。似乎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索性站起来一把抓住柱间:“你跟我来。”

说着就匆匆拉着柱间出去了,顺手砰地一声拉上了拉门。

扉间表示这展开他略理解不能。他对面的泉奈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噗”地笑了。

“看来他们还有些事情要好好讨论一下。”一旦笑了,泉奈整个人的轮廓便变得柔和下来,“怎么样,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算了。”扉间还没有心大到能若无其事地和宇智波面对面吃东西的地步,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下毒的问题,“他们之前是不是私下见过?”
“大概是吧。兄长也并未告诉我,他只是提到求医的时候遇到了以前的旧识,没想到……”泉奈又笑了笑。

扉间本来应该能够从这句话中推断出更多的东西的,但那一刻他忍不住盯着泉奈看。大概这样微笑着的青年是他所从未见过的,而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泉奈非常动人——就仿佛他身上那层冰冷的伪装褪去了,显示出一个普普通通的、看上去比真实年纪还要小一些的青年来。

“怎么,柱间没有和你提到这件事情吗?”察觉到这一点,泉奈的声音里多少出现了些许优越感,“看来同样都是弟弟,被兄长信任的程度却不一样啊。”

“……”扉间压抑着“要输了”的预感生硬地转开了话题,“所以宇智波是愿意接受结盟的提议了?”

“这取决于很多因素。你们的诚意,族人的态度,以及兄长的决定。”泉奈说,“不可能轻而易举决定下来。如果我们结盟了,那么怎么处理之前的雇主?如果他们决定雇佣其他的家族一举消灭我们两族怎么办?”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可以继续拉拢其他的家族。”扉间说,“南边的猿飞,北边的日向——这些家族和千手都曾有过合作。”

“哦?”泉奈敛去了笑容,“那千手也可以直接和他们结盟。”

“你在试探我们吗?若论实力,只有宇智波和千手——只有我们的结盟才能具有足够的力量去撼动大名。”

“……真是实际的千手扉间啊。”

“你相信情感之上所建立起来的同盟吗?”扉间意有所指,“我可见识过你的忠诚感,泉奈。”

“号称‘爱的一族’里竟然也有你这样的人啊。”泉奈冷笑了一下,“一点也不保留伪君子的外衣。”

扉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们是忍者。忍者需要善于忍耐,需要计算利益,需要抛掷无用的荣誉感去博取最后的胜利。为了达到利益最大化而选择最优的手段——我正是基于这点赞成结盟的主张。这一点难道你看不到吗?时势正在变化。”

“就算是忍者,也有豁出一切都要保护的东西啊。”泉奈低声地说,“如果千手和宇智波的结盟不能势均对等,那么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会反对到底。”

扉间直觉想要反驳泉奈说法,但是他很快便意识到如果是他大概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他之所以能够支持兄长关于结盟的决定,难道不是因为意识到现在千手正在实力上隐隐居于上风么?他沉默着没有继续说下去,而这时候斑已经推开了门重新走了进来——他的大哥柱间依然笑着跟在身后,可那笑容里似乎有些勉强。

 

之后的谈判是场灾难。

斑连续不断地丢出了一系列具体而吹毛求疵的问题,从严肃认真的结盟之后对于雇主关系的处理,到鸡蛋里挑骨头一般的对于结盟之后远景规划的设想(扉间可看不出斑是一个精于此道的家伙)。柱间试图尽可能地回答这些问题,但是似乎怎么样的回答都没办法满足斑的挑剔,扉间简直都想掀桌(如果有桌子可以给他掀的话)。

最终柱间也只好在火力全开的斑面前败下阵来,承认自己考虑尚不周到,如果可能可以希望有再次会晤那么今日便就此告辞。

泉奈将他们送到廊上,照例是略一点头,并不多说一句便转身回去了。

 

扉间一边往外走一边最大化地调动了用于感知的查克拉。可喜的是并没有什么埋伏——两方人马似乎都仍然按兵不动。这时候柱间停下了脚步,望向仅有微光照亮的庭院。

“下雨了。”

扉间慢半拍地察觉到这点。那雨与其说是雨不如说更像是一阵夜雾,那湿气透过来,似是要连他们的衣袖也浸湿了一般。

“斑的眼睛……”

柱间又说,然而说了这四个字之后便停下来。昏暗中扉间看不清他的神情,然而那语气确是极难过的。他正想问的时候,柱间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走罢。”

料亭的老板娘已经在门口恭送客人了。她捧出两把伞:“既落雨了,还请客人拿上雨具吧。”

“劳您费心了。”

柱间并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便和扉间取了伞,撑着离开了。

扉间落后一步跟在柱间身后,一面发出了讯号让千手的忍者们撤离,一面想着,在门合上了之后,模模糊糊所传来泉奈所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是“你的眼睛又流血了”……吗?


t.b.c.


不仅这篇三更写不完又考虑着为了补完故事要写一篇和这篇作为互文的柱斑了……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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