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似水年华

野兽公爵

Carson语终焉:

Chapter 1风暴

 

乌云覆盖的海洋上,一搜航船在墨色的海面上飘摇着。

“快把帆布降下,风暴就要来了!”

水手们在船舷上奔跑着慌忙准备,以迎击快要来临的风暴。

一个年轻的学者站在船头,大风将他白衬衫的衣角吹得上下翻飞,他扶着桅杆,看着手里的罗盘。

只见罗盘上面的指针不断晃动。

这块水域似乎有磁场,连罗盘都失效了。

“宇智波教授,上尉的命令,安全起见请您回舱!”

水手朝着船头的人大声挥手道。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伴随着惊雷就批了下来,倾盆大雨席卷着大风浇落了下来,海面开始升起,巨浪袭来,重重地打向船身。船上的人都惊慌着四散而逃,尖叫声不绝于耳。

佐助紧紧抓着扶杆,努力往船舱走。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碰到这个鬼天气,这个季节的大西洋明明已经过了风暴期,为何还有飓风出现。

他们运气实在是太背了。

佐助他们是由皇室赞助的一支船队,出海已经有半年了,最近因为来到了这块受磁场影响的水域,罗盘时不时失效,只能靠着晴好夜晚的北极星来判断,而阴天的晚上他们就只能随波逐流,因此与目标航线已经有些偏了。如今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不知又会把他们带向何处。

突然一声巨响,船身不可思议地上下剧烈晃动了一下,佐助几乎跌坐下来。

“礁石,是礁石,我们触礁了!”

“完了,船要沉了!”

电闪雷鸣的暴雨中,人群惊慌地叫着,从底舱涌上甲板,估计船舱开始漏水了。

佐助却反其道行之,逆着人流开始往下走。

他有重要的资料在他的房间里,即使船沉了他也要随身带着,那是可是他的使命,坚决不能丢!

穿过摇摆的船舱,他终于来到了他的房间,木门已经被海水浸泡地涨开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撞开。

房顶漏着水,地板上的水已经漫过他的腿肚子,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白,因为紧张他身体微微发抖,他扫视了一圈,将抽屉上的锁用铁棍砸开,将里面的铁盒子拿出来,拿了床上的皮箱,将里面的药剂倒了大半,将铁盒放进去,接着又把桌上的杂物捋进了皮箱,按下搭扣后,背上肩头,用绳索缠紧了之后,便冲出去了。这时海水已经到了他的腰部,他站在走廊里,两头的入口处海水都在汹涌地灌进来,他一时不知该往何处走。

就在他犹豫之际,突然一声巨响,脚底的木质地板开始裂开,接着墙壁也分开,露出了钢筋,船中间的部分高高地隆起,整个船一裂两半,佐助整个人和着水流冲了下去,大量的海水灌了过来,淹没了他。他微微有些昏厥,氧气逐渐从肺部消耗,充满气泡的海水中,佐助渐渐松开了手。

他快死了吗?不行啊,未知还没解开,他的航程才刚开始,哥哥和水门先生的研究还没有公诸于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突然他开始挣扎,竭力游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用脚踩着用力向内拉,突然一块礁石从外部撞了进来,激流涌入,将门板冲开。佐助也撞在了硬物上,他眼前一黑,就彻底昏了过去。

……

 

 

Chapter 2 神秘岛

 

佐助再次睁开眼,入目的是刺眼的阳光和碧蓝的天空,他吐了口海水,喘息着猛烈咳了几声。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有火在烧着。

他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他环视着周围。

蓝天,白云,大海,岩石滩,远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时不时有食腐尸的鸟类盘旋在他头顶的上空,有的落在他附近的岩石上。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体。

没缺胳膊少腿,而且重要的皮箱还在。

他赶紧打开看了下。

里面的东西都多少受了些潮,他稍微整理了下,将它们一一取出,放在石块上晾干。

箱子里的东西屈指可数,一只铁盒, 一瓶淡水,一只旅行帽,一把弯勾匕首,一些绳索,还有一些杂物他懒得整理了,就一并放在石头上晒。

他拿着铁盒,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羊皮纸手札拿出翻开。

还好,这个没有被泡坏。

这本羊皮卷是皇室交给他负责研究的机密文档,也是他此行想要解开的谜团。

卷上记录了各种世间绝有奇异的动植物,而这些奇异的物种都生长在一个神秘的海岛上,由公爵波风水门记载,那位值得尊敬的学者虽然已逝世,但他的旅行手札留存下来,由皇室保存至今,原本是佐助的哥哥在研究,自从哥哥病逝后,他就发誓一定要沿着哥哥的路走下去,替他亲眼看到这大千世界中的奇观,将那神秘岛上的一切公诸天下,让哥哥的研究和他的名字都为世人铭记。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坚决不能放弃这个使命,他一定要活着实现他们共同的理想。走出这片困境,继续扬帆起航,寻找那片神奇的岛屿,证明造物主在人间还为人类留下了一片伊甸园。

他努力站了起来,将石头上的晒干的物件都收回了皮箱中,拿着水壶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来喝了起来。

这座岛屿密林丛生,想必水源也一定很丰沛,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找到水源和食物充饥,然后等待过往的船只救援,虽然希望渺茫,但不争取一下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这么想着,佐助带着旅行帽,背着皮箱,手中持着匕首走进了不远处的密林。

地上的落叶堆积了厚厚的一层,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行进着,随着深入,外面的潮水声渐渐小了去,虫鸟的鸣叫显得森林更加静谧。

他劈下了一条树枝作拐杖,用来确认途径的地方没有毒蛇。

四周的树木参天,把天空层层遮蔽住,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时不时能听到一声野兽的啸叫,不过都在很远。

佐助翻过一截横卧着的树干,一边翻看着羊皮手札,一边看着四周的动植物,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确定他所身处的岛屿很可能就是手札上神秘岛。

目前所看见的橘色的长吻鹦鹉,白背双尾猿猴,以及各种新奇的蕨类植物和甲壳纲昆虫,都像极了水门所绘制的简图。

但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如果真的是的话,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海上沉船的沮丧渐渐被遭遇新奇事物的惊喜取代。

之后的路越来越难走,树木茂密,枝叶丛生,他这能一边用刀砍着开路,一边前行,然后逐渐听见了水声。

寻着水声拨开枝叶,佐助不由得惊叹了下,眼前是一条瀑布,湍急地从对面的山谷流泻下来。

他心中大喜,立即滑下山坡冲入瀑布,喝了个够。

大半天走下来他早已汗流浃背,嘴唇都干裂开,这活水简直是救命的仙露。

喝饱了水,洗了个脸,他又启程了。走着走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差不多都干了。

岛上的气温不同寻常的高,也许这正是这些奇异动植物说赖以生存的条件吧。不过好在他装了满满一水壶淡水,足够他支持一天了,先到处看看,大不了再原路返回。

又走了几个小时,密林还是重复地出现,没有多大的变化,饥肠辘辘的他对岛上的新物种已然失去了初来时的兴趣。

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可这么大的森林里竟然没有果树。

因为体力的影响,加上独生的孤独感,他有些灰心丧气,不禁想到了之前船上的那些人。

那些鲜活的生命如今都葬身大海。

还好他们只有一只船。

因为只是以学术研究为目的的远航,远不如以殖民为目的的航海有利可图,皇室也不是很重视,只派遣了一只船队,名义上纪念下逝世的公爵和他的学术研究。

整条船只有他一人幸免于难,如今恐怕连他都要葬身在这荒岛上了。

搜寻无果后,他沿着一路在树上标下的记号原路返回了瀑布,他洗了把脸后,重新将水壶装满水。

下午林间的阳光暗了下来,暮色四合,佐助坐在水流边休息,翻着羊皮手札。

忽然身边有荧光闪过,只见数只手掌般大的斑斓蝴蝶,翩然地飞来,三三两两地落在浅滩边饮水,接着几十只同样又陆续过来了。蝶翼上闪着荧光,十分奇幻的样子。

佐助平静地欣赏着这暮色下的奇观,突然一声啸叫,彩蝶四散而去。

 

 

Chapter 3 丛林王子 I

 

佐助平静地欣赏着这暮色下的奇观,突然一声啸叫,彩蝶四散而去,一只壮硕的花鹿从上方的土坡上跳下来,紧接着另一个黑影跟着追了下来,似乎是捕食者,它的动作快如闪电,行动的时候四肢着地,没多久就扑住了花鹿,将它的咽喉啮住,花鹿还在拼命蹬着腿,扬起地上的尘土。不多时上方的树丛大震,两只母狮从枝叶间急窜了出来,跳跃过来一同帮助对方按住花鹿,阻止其逃脱,花鹿没多久便不动了。整个猎杀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

佐助惊吓之余,隐约看清了那个生物,不,确切地说是个男性人类,可对方的举止却像极了一头成年的狮子,小麦色的身躯,肌肉紧致,四肢有力健壮,啮着猎物的咽喉,碧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猫眼石一般反射着亮光,透露着肉食者的威严和冷静。

他松开猎物,跳跃到一边的岩石上休息,看着两只母狮撕开花鹿,健硕精瘦的身躯慵懒地卧在巨石上注视着下方,像极了大型猫科动物。

不可避免地,很快对方也发现了他,它突然躬起身子趴在那里,眼睛注视着下方岩石后的佐助,全身的肌肉都绷紧,打着鼻息,戒备地看着他,如同一只雄狮,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信息,好像随时都可能会扑上来。另外两只母狮也发现了他的存在,转过身也一同和男人低俯着身躯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隆隆的低吼,对他作出警告。

佐助也同样紧张地望着对方,一动也不敢动,他手摸上了别在腰后的手枪。

可能是因为追逐花鹿用尽了力气,或是因为远处的狼啸,总之它暂时没有攻击他的打算,它朝他露了下牙齿当作威吓后,朝母狮低吼了几声,便叼着猎物窜上了树。两只母狮戒备地看着佐助,听到远处树冠间传来的一声低吼后,才开始一前一后地退后,顺从地跟着消失在了树林间。

这时倒又像只猎豹了。

看着它带着猎物消失在树冠,佐助才把手从身后收回,松了口气。

此时天色已彻底黑下来。

看来这是附近唯一的水源,一天下来,近处的动物都会来这里饮水,捕食者也会司机潜伏在这里,看来在此长时间逗留可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他收拾下东西开始往密林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听到了狼啸,而且比上次愈发清晰,他不由地加快了步伐。果然在丛林里不能在开阔地长时间逗留,不知不觉他已经被纳入了这残酷的丛林法则中,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再也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了。他应该尽快远离此地,这种不明智之举很可能让他送命。

当他看见那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出现在黑暗中时,他知道为时已晚,过度惊慌反倒让他镇静下来。

他握着手枪,上了膛,瞄准其中的一只就是一枪,接着上膛又是一枪。谁知枪声似乎引来了更多的狼。佐助感觉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越来越多,而他手里的弹药所剩无几了。而且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看到头狼。就在这时一声嗷叫,一只特别强壮的黑狼从身后窜起,佐助还没来得极瞄准,就被咬住皮箱上的背带,拉倒在地拖行数英尺,手里的抢摔到远处。他一倒下,很快其他的狼也扑了过来。一只两只三只……他眼前的月光被挡住,只有一张张垂着涎散发着恶臭的血盆大口。就在他以为一切再无转机之时,突然一声高吼,身上的头狼突然摔了出去,其余的狼见此纷纷从他身上下来,转向对着突然降临的敌人。佐助赶紧起身,黑暗中看清了前面的景象,猛然一惊。

是它(他)?

对方朝头狼威严地看着,如同王者,头狼朝他呲着牙,四只蹄子往后,似乎在蓄力,随时要向前冲,但又有所顾忌的样子。突然头狼发了狠心,带着几匹狼向他们共同的敌人发起攻击,他一掌拍开朝他冲来的一只狼,同时按住另一只咬住其颈部,待其停止挣扎后,将之扔下岩石,朝剩下的狼群高吼了一声,头狼第一个纵身冲了上去,其余的也张开血盆大口冲上去,却被对方迅速躲开,一瞬间窜上了树。失去了目标,狼群不安地朝树冠嗷叫,围城一圈观察着,狼的夜视能力是不错的,没有东西可以在黑暗中逃过他们的眼睛。佐助被围在中间也盯着树冠。

现在狼群已经无暇顾及他了,看来对他们来说对方是个很令之恐惧的存在。确实,那——,姑且叫他野兽吧,那家伙兼具了狮子的力量以及猎豹的速度,连一只成年的花鹿都能猎杀,力量不可小觑。

头狼站上了土坡,以便获得更好的视野。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那野兽冲下来,落在了头狼的身上,把对方压倒在地,啮住其后颈,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其他的狼见了立即上前救阵,野兽立即撕咬下头狼颈部的一块血肉,甩在了群狼中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狼犬一下子静止了下来,都龇牙咧嘴地却不敢上前。那野兽前肢踩踏在头狼的身上,向群狼发出高吼。静立着的群狼中有几匹扭头就走了,留下的也都渐渐后退。它(他)松开了头狼,那狼起身就跑了,剩下的狼也都四散而去。

见狼群走远,它便从高处跳了下来,朝佐助低吼了一声,四肢着地,轻巧地跳到对方摔在地上的手枪前,一挥爪子将枪支拍开,丢在了山谷里,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身入林。

貌似是往水边去。

佐助愣了会儿神后,跟了上去。

 

Chapter 4 丛林王子 II

 

月光明亮地倒影在淙淙的流水中,也照亮了野兽的紧实的肌肉和背部曲线, 他卧在水边用舌头汲取着流水,然后转过头舔手肘上的伤口。

月光下,佐助可以看到对方手肘上的那道长长的口子,正流着血,一定是在刚才的打斗留下的。

他立即蹲下身,取下肩膀上的药箱放在石头上,打开箱子。

他记得里面有一支针剂的。

对方在水边专注舔着伤口,他缓缓的接近他。

察觉到他的靠近,对方转身朝他眦着牙,低俯着身子戒备地看着他。

佐助停下脚步,举起手,缓缓将腰间的匕首解下来,蹲下身轻轻放在地上,感觉对方情绪稳定了下来,他才慢慢起身靠近。

自从海上失事后,他独自一人走了一整天,他越发觉得回去的希望渺茫了。这个岛上根本没有人类来过的痕迹,岛附近的海域也有着特殊的磁场和不规律的风暴,海底遍布礁石,基本上不会有船能登陆这里,简直是个天然的屏障。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人类了,他倍感亲切,虽然对方可能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但是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能和他进行人类间的交流。

他向对方礼仪性地伸出手,清了清嗓子,

“阁下您好,我是大英帝国皇家科学院生物科学委员会成员Uchiha Sasuke伯爵 ,受维多利亚女皇委派对贵岛进行航海访问,很荣幸认识您。”

可对方看着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一个站着一个跪趴着,忽然一阵风吹来,有种秋风扫落叶的感觉,这场面无意间嘲讽意味十足,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好吧,果然是他想多了,对方如果受过文明开化,又怎么会像野兽般厮杀呢。

因为不了解对方,又倾向自我幻想,而贸然地让彼此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绝非绅士礼仪。

他脸微微有些红地收回手,蹲下身子,将纱布和药剂一一摆在了地上的鹅卵石上,他渐渐抬眸,和对方对视,对方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可当他刚抬起手想触碰对方受伤的前肢时,对方立即退后,咧嘴朝他眦牙以示威胁。 

他举起手退后了些,缓缓拿起药剂掰开了针头将里面的药水洒在纱布上,示意对方这是用来缠绕在他的伤口处的,接着又用手比划了半天,对方才逐渐矮下身躯,趴在石滩上,默许他查看伤口。

“你的伤口要稍微消毒一下,可能有些痛。”

对方看着远处的树丛,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似乎对人类的语言不敏感,把那音律高低富有节奏的声音和鸟虫鸣叫自动归为一类了。

不理解就无视,果然是动物的逻辑啊,与其听他叨叨,还不如观察周围有无威胁,毕竟夜晚的水边还是十分危险的。

可他还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虽然对方听不懂,但至少是个人类。

“既然你不表态,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将酒精倒在另一块纱布上,准备往对方伤口糊。

他其实心里很紧张,也有一丝畏惧,弄不好对方兽性大发,扑上来将他的咽喉咬断,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给它消毒伤口。在军队中从医两年的他已经逐渐养成了身为医生的职业操守,即时对方是个野兽,他也不能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更何况它还救了他一命。

果然酒精一接触到他的伤口,对方就像触电一样地跳了起来,对着他低吼一声,威胁地眦着牙,非常不满的样子。

佐助于是把酒精敷上自己手臂上的擦伤,酒精的刺痛让他微微皱了眉头。

“你看,这不是毒药。”

对方这才又卧了下来,让他处理伤口。

他熟练地消毒,上药,很快包扎好了。

佐助整理药箱。

“明天记得来换药。”

他指了指月亮,做了个睡觉的动作,又指了指小溪和瀑布。

不知道对方理解没有。

对方朝他露了露牙,走到附近的巨石堆前,跃上两级石阶,卧在了高处的巨石上,佐助收拾了药箱,也跟着上去了。

现在天黑,丛林里很危险,在有月光照射的高处过夜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他决定也暂时在此处落脚。高处视野好,而且有野兽在,他的安全不是问题。

佐助悄悄走到它身边坐下,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对方没有驱赶他的动作,只是安静视察着下面的灌木从。看见某处林木动了下,他/它会起身发出威胁的低吼,直到那处不再有响动,它才卧下来。

此后周围一直都很安静,只有瀑布飞流直下的声音。

月光皎洁,瀑布在他们身侧如白练般垂下来。银輝笼罩着他们,佐助单腿屈膝坐在那野兽的身后,对方卧在他前方,安静地俯视着下方的水面和森林。

那时,它可能不单单只是为了救他。

佐助闲来无事开始思考起眼前这个长得像人类,却实实在在是一头狮子的生物。

月光下,对方光裸着脊背,健硕的肌肉微微隆起,窄而精瘦的腰上围着一张虎皮。

反正时间充足,平心静气的他仔细打量了他的外貌。

可能是因为沾了尘土的关系,他的头发在夜色下是灰黄色的,灰蓝色的眸子注视着下方的动静,偶尔才眨一下。脸上左右各有三道对称的胡须样的细杠,似乎是曾经留下的伤痕。从他的发色和虹膜的颜色可以判断,对方一定有着欧罗巴人的血统,属于白种人。

从他健壮修长的体格和能把一头成年公鹿拖上树的力量,可以大概估计他还处于青少年。同样的年纪,佐助的那些堂兄弟们都在伊顿公学或Cambridge三一学院接受精英教育和绅士文化的熏陶,而眼前的这个人可能根本没有语言或文字的概念,以野兽的形态存在着,遵循着残酷的丛林法则,与自然中的一切进行弱肉强食的搏斗。

它怎么会在这里的,一开始就出生在了这个岛上吗。

也许是学术思维使然,本就对生命科学感兴趣的他开始有了研究的兴趣。虽然历史上也有狼孩之类的存在,兽人不足为奇,但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对方不仅融入了食肉种群,还站在了其顶端,扮演了统治者甚至是管理者的角色。从第一次遇见,以及之后的狼口救他脱险,佐助隐约觉得,它真正在维护的是那母狮和狼群。或许还存留着人类的智力,或许是凭直觉,他似乎知道佐助是不同于他们的存在,他知道那把漆黑的长管很危险的东西,与人类为敌是很危险的事。

这么说,难道它见过人类,见过抢?

想到此地的地理环境,他立即否决了自己的这一想法。

大概就是野兽的直觉吧。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被疲乏侵袭着,不知不觉便睡去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岩石上空空如也,野兽已经离去。

 

Chapter 5 最好的动植物学家,一般的建筑师和差劲的猎人

 

来到岛上的第三天,佐助翻开一本被海水泡得褶皱的笔记本,开始写日记。

他嘴里叼着一个未熟透的瘦小野果,坐在树梢上,用刚笔一笔一划地记录着。

“某年某月晴,晚上等在了瀑布边,野兽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出现,岛上也再也没有见到其他人类,倒有很多已经绝种的珍奇的禽兽,已经确认这座岛就是水门公爵记录的神秘岛屿,面积大约有三百多英亩,以森林为主,有自带的淡水系统,完备的食物链,食草动物和爬虫类居多,还有很多蕨类,食肉动物较少,但因为领地稀缺的关系,似乎更为凶猛,目前发现的有,棕熊,猎狗,狮子,还有一种类似鳄鱼但栖居陆地的猛兽,全身被甲,类似史前动物,其余手札上所记载的奇特物种还有待发现……”

写日记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是存在过人类的文明的。来到岛上之后,除了和野兽说过的那几句,他就再也没张过口了,他怕自己再不说点话,或者写点字,下一个来到这个岛上的人就会看见一个黑发的野兽在追野猪了。

这里的树木很高大粗壮,最高的达到三十多米。佐助想在瀑布的边上搭一个平台。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这里的食肉动物大多生活在地上,树冠是爬虫,鸟类,以及灵长类动物的领地。这里靠近水源,又有些果树,在树上还能观测到远处的海面。匆匆画了一副图纸,他就开始物色材料了。

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遒劲的藤蔓而不少。半天功夫他就绑了一个筏子样的, 6乘5 英尺左右的平台,用绳索拉到树顶上的某个交叉的枝干上,然后开始固定。

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他站在距离地面二十米的平台上,跺了跺脚。下面有四五根粗壮的树干支撑,所以不用担心。他四平八稳地坐下,然后躺下,发现树顶的金丝猴看着他,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睛,然后尖叫了一声,吓得扔了手里的芒果便跑了,芒果砸在佐助的脸上。他摸起芒果,将之拿起端详了下,放在嘴里啃了一口,说了句,非常谢谢。

可能是因为无聊,除了找吃的,他白天便把心思花在了怎样扩建自己的树屋上。

小时候他和哥哥俩人曾经在自家领地里的森林中搭过一间树屋,所以他做起来游刃有余。第二天平台的周围就加固了一圈围栏,然后在围栏上加固木条,成了一个没有顶的盒子,晚上睡梦间被暴雨浇了一夜后,第三天他就给自己的屋子盖了一层顶。第五天,小房子就有模有样了。过了几天他又在房子的边上搭了另一个平台连着树屋,用来观察和乘凉。

然后他就每天坐在自己的树屋里,看着下面往来的各种动物,他看到一个新物种就记录一下,或者翻看下水门的羊皮手札。每天都有惊喜,日子也不枯燥。除了长期没有摄入蛋白质而导致的贫血,其他都还好。终于有一天,他觉得自己该吃些肉了,于是拿了刀具和枪支下树去狩猎。

其实抢是用来作个心理安慰的,在这安静的森林里放枪,无疑会给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走了大概2英里,他来到了一片灌木林,由于树丛低矮,草木茂密,有些小型的哺乳动物将会在这里栖居。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只灰兔,用刀甩过去被对方完美地躲避了,他果然高估了自己的准头。然后兔子跑,然后他便追。越过横卧着的枯树干,劈开枝叶,兔子窜入了一片灌木,佐助也跟着扑进去了,突然一声嚎一只野猪朝他窜了过来,他立即躲闪才堪堪躲开它,他喘了口气,抹了一把汗,回头就看到了那晚的野兽。佐助一惊,看对方不太高兴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惊跑了他守候多时的猎物。它朝他露了露牙,威胁了一下,转身准备走了,突然那只灰兔子不知为何又从树丛里窜了出来,野兽神态有些不屑,好像在说,

‘就为了这么个东西坏了我的好事?“

佐助看了野兽一眼,想都没想就追去。

对于他来说那可是大餐啊。他追野兔跑,他扑野兔跳,好几次都扑了个空,狼狈得很,终于最后一次,他扑倒在地上压住了灰兔,可对方一蹬腿又给跑了。

野兽本来是坐在边上冷眼看着的,估计实在看不下去了,它从树干上一跃而下,将飞奔的野兔叼住,扔给了男人。

佐助站起来,拍了拍西装背心上的灰,有些尴尬,说了声感谢,他捡起兔子,又没拿住让兔子掉了下来,他再捡起来,拎着兔耳朵。

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它估计看他和看残废差不多吧。

佐助尴尬之余,瞥见了对方手肘上还缠着他的绷带,上面还有的血迹。

“我帮你换换药吧,这样好得快一些。”

他边说边指着对方的手肘,手上做着缠绕的动作。

野兽跃上了树干正准备离开,突然又停了下来,估计改变了想法,它落在了他的身边卧了下来。

这几日似乎是雨季,气温高,伤口好得慢,加上蚊虫多,它确实很不舒服。从前有了伤口都是让它自动愈合的,好得比较慢,而那男人的药确实很有效果,他感觉被他包扎了以后舒服多了。

佐助在它身边蹲下来,

“抱歉,我的药箱在我的住处,就是那个瀑布边上,你跟我去,我就可以帮你重新包扎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它听完后,立即就明白了,一下子窜到树上,让佐助带路。

佐助于是站起来往自己的住处走了。

他在下面走,对方像猎豹一样在树间跳跃,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Chapter 6 第一位访客

 

树叶动了几下,佐助拨开眼前的灌木,野兽先窜了出去,他接着也跨过灌木,来到一棵五人手拉手才能环绕的巨木下。

佐助和它站在树下,佐助指了指上方的树屋,对方见了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们开始往上爬。对方很轻盈地跳跃了几下就上了一半了,中途它向下面的佐助看去,只见对方拿着兔子,步履维艰的样子,它见了便返回,从他手里他叼了兔子爬了上去。

上了树屋它放下了兔子,就转身趴在入口的平台,看男人费劲地往上爬,对方上来了,它就跳到一边让开,让他爬上来。

佐助喘了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树屋里面,礼貌地请它稍等片刻,他于是卧下了。不一会儿佐助拿着药箱出来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对方没等他要求便自动把胳臂甩给他,他愣了一下,微微笑了一下,便小心给他消毒包扎了起来,发现纱布不够了,便扯下自己白衬衫袖口繁复的褶皱当布条使用。

野兽俯在那里,自下而上地看着正在为他仔细包扎的男人。日光下,对方的皮肤白皙细腻,眉目端丽清秀,嘴唇薄薄的,对他浅笑的时候好看极了。那天光线昏暗,它没有看清,如今仔细看了它发现,虽然自己和他有些相似之处,但男人有着不同于他的精致。

第一眼见到他,它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真的有和他一样的东西存在呢。它自从有记忆开始周围就都是狮子,它是被狮群照料着长大的,随着身体的成熟,它渐渐发现自己和别的狮子是不同的,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异类吧,但因为它是狮群从小带大的,他们有着共同的气味,狮王和母狮群把他当成家族内的一个成员。狮子的年龄只有二三十年,狮王年迈了,作为狮群里另一个成年雄性,它就协助管理起了整个狮群。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发觉自己的寿命比家族里的其他成员要长,但思维简单的他没有想太多就承担了狮王的责任,保护狮群,带领它们狩猎,维护这个森林。从没想过会有一天,他会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人,直立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也意识到了,那人并非是和他一样的存在,他拥有的智慧和精密的武器是它们未知的。他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它以前从来没见过他,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佐助低头替它用牙系紧绷带,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野兽看着那月华般光亮的皮肤微微出神。

从前年幼的时候,每到狮群的交配期,他都会很好奇,后来长大了,也有母狮来主动取悦它,想和他交配繁衍,但它每次都跳开了,它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眼前这个动物,长得和自己一样,又有些与它不同的白皙纤细,还三番两次地对它示好,莫非它就是雌兽,可以交配的雌兽?

“好了,两天后再换一次就没问题了。”

佐助刚缠好绷带准备起身,对方就扑了上来,把他压倒在地,伸爪子把他的西裤一把拉下。

 

“哦,见鬼,该死的!” 

佐助猝不及防,力气远不及对方,挣扎着,却没什么效果,倒是野兽看见他的下体愣了一下,然后失望地松开了他。

佐助赶紧站起来拉上了裤子,一边系皮带一边气呼呼地诅咒它。

……

这个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似乎比他家族里的那几只母狮还凶啊。可它也没怎么他啊。

就在野兽不解地看着他时,他拿起了手边的几个瘦小的野果开始砸它。它不知怎得突然就没了森林之王的霸气,没底气地躲避着,然后扭头窜下了树。

“见鬼,下地狱去吧,你这个撒旦的后裔!”

它走了之后,佐助依旧气得不行。

虽然他也知道和野兽谈礼仪有些可笑,对方扒他裤子可能也就想看看他的性别,但问题是,该死的,看性别一定要脱人裤子才分辨的出吗,看他脸不就行了吗,他长得不像男人?!真是鱼唇!

第二天起床他从树屋走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门口有一堆兔子。

 

Chapter 7 和平和友谊

 

那天以后的第二天,野兽真的按他要求来换药了。

佐助正在看着羊皮卷,野兽悄悄爬上来在平台上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他。

它不知道他是否还是在生气,于是小声地嗷了一声。

学者听见了就回头看去,一见是它,便放下笔,正对着它坐着。

野兽整个脸露上来,两个金灿灿的果子露了出来,它将口里叼着的一条挂着两个果子的枝条放在平台上,老实地看着他。

佐助微微一笑,

“上来吧。”

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对方一下子就跃了上来。

他把它招来身边替它换药。

“嗯,伤口愈合地很快。”

野兽抬头看着男人,随着每次的包扎,他的袖子越来越段,长袖渐渐变成了中袖然后短袖,露出了那白皙的皮肤。

对方见它盯着他,便对他善意地一笑,野兽立即扭过头去。

帮它包扎好了之后它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卧在那里。

佐助见它闭眼休息了,便拿起手札继续看着。

野兽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他,见他在看什么东西便也好奇地凑过去。

“啊,这个是一位伟大的学者的笔记,上面记录了这里所有的动植物,是一本不折不扣的百科全书哦。”

野兽把爪子扒在上面,凑近看了下。

佐助翻的那页正好是朵花,那花连着枝叶,十分生动,边上还有文字。

“这花你见过吗?”

野兽看了他一会儿便扭头下去了。没多久就嘴里叼着那花爬上来了。

佐助有些惊喜。

“非常感谢。”

佐助后来逐渐发现这里的每个动植物它都知道,简直就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

“真了不起。”

这是在他放飞了一只它带回来给他看的翠玉鹦鹉后,给对方的一句褒奖。

野兽朝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下树离开了。

……

后来的几天野兽都没有出现,大概是伤好了便不再来找他了吧。

佐助不由得觉得寂寞了。

果然是没良心的野兽。

可没想到下午他午睡后开门后,竟然发现对方趴在他屋前的平台上打盹。

他说怎么今天下午周围这么安静呢,原来是它来了,估计周围的小动物都闻到它的气味退避三舍了吧。

看它睡熟的样子,他悄悄拿出画笔和绘本,一边看着卧在那里的它一边描绘。

斑驳的日光透过叶片,洒落在它的肩头,结实的肌肉起起伏伏,凹凸有致,如同古希腊的雕像,透露着力量和庄严之美。

一小时后对方醒来,看见男人靠坐在屋前一边看着自己,一边在本子上动着笔,走过去凑近本子,看到它被收录在了他的动植物绘本上,而且还排在野猪后面时,惊奇之余有些不开心。它用犬齿轻轻地咬了咬佐助的手,象征性地惩戒一下,然后跳上树梢,把挂在树梢上的兔子扔给他以后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记上回把它和野猪同页的仇,从此它带来的兔子都是活的。

它放下几只兔子之后就跃上树趴着,看着佐助在那里左扑右扑,好像以此为乐的样子。

捉了半天,佐助气喘嘘嘘地拎着兔子的耳朵站起来了,朝上方瞪去,用它听不懂的语言诅咒了它一顿,对方坐起来轻轻吼了一声,算是还嘴,然后就扭头走了。

没过几天又不计前嫌地来找他了。

佐助感觉自己和对方建立了一种友谊,这让他很高兴,因为一个人的日子实在是太寂寞了。有了它的相伴,无疑可以打发很多空闲的时光。比如教它说说英语,给和它一起烤些熟肉吃,或者和它一起到海边去吹吹海风,观察下海鸟的巢穴。

第一次见它杀气腾腾的,相处下来才发现对方是个性格不错的家伙,只是自尊心很强,他不能对他表现出一点轻蔑的意思,也不接受他的表扬。

……

Chapter 8 来自遥远故乡的天籁之音

 

天气晴朗,海风温和的一天,佐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观察了下周围,好像在等着什么,十分钟之后,果然野兽跳了上来。

佐助笑了,他们约好的,对方果然记得。

“走吧,一起去海边。”

这次男人是要去观察新出生的雏鸟。

海边的白色沙滩很细软,风也很轻柔,蓝天碧海,让人心旷神怡。这是工业改革下在灰色的伦敦看不到的风景。佐助朝身边的野兽看去。

如果你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那个文明世界,就看不到这么美的风景了吧,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自由自在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幸运的。

对方像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样,在那里一会儿玩沙子,一会儿追追海鸟,一会儿掏掏寄居蟹,螃蟹朝它挥舞了钳子,它就猛地跳开,不一会儿又过去了。

佐助笑着摇了摇头,朝无垠的大西洋看去,突然他发现海面上漂了一些东西,他招呼了野兽一起跑过去。

佐助正要往海水里走,突然感觉腿上有一鼓力扯着,低头发现野兽叼着他的裤腿不让他走。

“没事的,我只是去拿些东西。”

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着说道,对方才松了口。

……

佐助走到海浪间去够那几个箱子,海水没过了他的胸膛,拍打在他的脸上。

野兽看着海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扑了进去,和佐助一起把东西捞了上来。

他们费了些力气才把箱子拖了上来。佐助抹了一把汗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估计以后陆续还会有东西飘过来吧。

那边野兽早就等不及了,好奇地凑近箱子,跳上去站着,张嘴想咬,佐助赶紧蹲下去将皮带扣打开。

那只是个普通乘客的行李箱,里面就是些旅行用品。

野兽被里面那把银光闪闪的长条吸引了,突然一只白皙的手把拿东西从它眼前拿起来,男人将里面的海水倒空后,看着它,将那东西放在嘴边吹了起来。他走到礁石边上坐下。

那是把口琴,佐助在学校里学过一首苏格兰民歌,记忆中的旋律似乎还在。

欢快悠扬的曲调伴随着海水声,高高低低,时快时慢,富有节奏地在广阔无垠的天地间回荡着,如同天籁之音。

对方果然看傻了眼,快步奔过来。

佐助放下口琴,对方定定地看着他。

“你也喜欢音乐吗?”

它伸出抓子将他放在一边岩石的口琴推给他。

佐助于是拿起来接着吹了起来。

吹着吹着,男人似乎看见了小时候的故乡苏格兰的大草原,碧蓝的天空,绿草如茵的牧场,如同珍珠般点缀其上的奶牛和羊群,亲切和蔼的家人朋友,想到自己的境况,曲调也变得忧伤起来。

野兽看着男人吹奏,听着乐曲,它内心某处被一种莫名的情感触动了,那是种陌生的感觉。

他缓缓地放下口琴,望着海面。

野兽跃上了岩石,走到他身边,舔了舔他握着口琴的手,然后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Chapter 9 母狮

 

那次打捞上来的物品中,有一包是药品。

佐助将药品整齐地在树屋前的平台上摊开研究着。

“好多消炎药,下次你再受伤时就有的用了。”

对方理解了他的话,一下子跳到房顶上,对他露了露犬齿,威风凛凛的样子,表示它才不会轻易受伤呢。

佐助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

自从他吹了口琴之后,它就天天来他这里,从书屋里叼出口琴放在地上,一掌拍给他,让他吹给它听。

佐助要是不满足它,它就立即变成一只家猫,粘人得不得了。

听听音乐,睡睡觉,这狮子王过着惬意的生活,乐不思蜀。

突然某一天,这样的日子被母狮集体的吼叫打破了。

野兽睡梦中吓得从枝头摔在了平台上。

佐助也一脸莫名地从树屋里开门出来了,他们相视一眼,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去。

只见十几只母狮绕着树根朝他们的屋子隆隆地吼着,有几只还在扒拉着树皮,爬上来一点又摔了下去。

大概是她们以为他抢了她们的伙伴,所以才会集体来声讨吧,想到此,佐助不由地觉得好笑,他略带嘲笑地看着野兽,对方正趴在平台上往下看。

野兽看见了他的神情,朝他不满地低吼了一身,扭头窜下了树。

他一下去,所有的母狮都朝他扑了过来,舔着他的身体和脸,他朝她们眦了眦牙,跃入了树丛,接着所有的母狮都跟着他走了。

树下又恢复了宁静。

它们走后,佐助拿起地上的口琴,用袖子擦了下上面的尘土,爬到树顶,找了一条树枝坐下,望着夕阳下碧波万顷的大海,独自吹了起来。

……

接连着几天野兽都没有再出现,再也没有现成送上门的食物了。

不过佐助不用担心粮食问题,野兽之前给他猎的兔子,他风干后还有大量的库存,水果也有很多。

白天他会拿着武器去丛林里逛逛,到处走走,他一直在更新着羊皮卷上的地图,现在距离水门登陆的时间已有差不多十八年了,岛上的地貌也改变了不少。

他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水门留下的地图上为什么会有一块空白处,而且不是边缘地带,而是在岛内的中心位置。那处没有任何线条和标注,流经此处的河流也断了,而且看上去不像是褪色或者后天消除的样子。

那地方距离他的居所比较远,而且有丘陵阻隔,往往他走了一半的路程就时候不早了,夜路是非常危险的,他便只好返回,待下次找到捷径再说吧。

他每天都在寻找新的路线,但不是被悬崖隔断,就是被湍急的河流阻挡了去路。

一周的探索并没有什么进展,接下来的一周他便在自己的树屋里休息了。

顺便养一下伤。

他爬山坡的时候不小心把脚扭伤了,中途还遭遇了一只金钱豹,好在对方已经吃饱了,并没有与他交锋,和他对视了一眼,一下子就窜开了,然后碰到了几匹狼,估计他身上还残留着那野兽的味道,它们没有和他纠缠太久,也走了。

所以他现在除了扭伤和逃跑时的擦伤,其他并无大碍,反正他有好多消炎药剂,应该很快就可以好……

只是野兽还是没有来看他,好像把他忘了一样。

……

可是某天夜里,他突然听到了平台上有动静,他睁开眼睛摸着枪,还没开门他就听到了熟悉的低吼。

他赶紧放下枪开门出去。

果然是他。

月光下,野兽在平台上看着他,一见他出来,便上前咬着他的衣袖往前拉,好像要让他下树。

“你这是要让我去哪?”

野兽依旧咬着他的衣袖不放。

“好好,我知道了,总得让我拿一下东西吧。”

佐助指了指树屋,用手示意着皮箱的形状。

那些东西是他随身必带的,尤其是手札,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在树屋里,要知道附近有好多小金丝猴,他们可是捣乱的好手。

野兽松开了他,佐助匆匆拿了东西就跟着他下树了。

……

带上东西果然是明智的,因为这路途并不短。

野兽走得很快,常常蹲在树上等他,而他走得很慢,可能是脚上的扭伤还未痊愈吧。见他动作有些迟缓,野兽便跃到他面前,示意他趴上来。

“我自己能走的。”

野兽扭头朝他低吼一声,似乎在催促他。

他便趴在了他的肩头,让野兽背着他在树间飞跃。

 

 

 

Chapter 10 黎明迎接的新生命

 

佐助环着对方的脖子,趴在它的背上,看着下方飞逝而过的树丛。

刚才自己在下面走没有注意,月色朦胧间,他似乎觉得这些路他走过。

这条线路逐渐靠近他之前搜寻的那片空白地域,他隐约这么感觉,直到他看到了眼前的悬崖他才确认,这就是他一周前走过的路线。

他伏在野兽的背上,野兽喘息着,直视着断崖。躯体和躯体贴合着,他可以感受到他背部传来的热度,以及喘息时的起起伏伏。

“前面好像没路了,要不我先下来走——”

谁知在他话说了一半的时候,身下的野兽竟然纵身一跃,在皎洁的圆月下飞跃了悬崖,带着他轻盈地落在了对面的断崖上,然后一刻不停地继续向前奔去。

佐助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断崖,两个断崖之间最起码有10英尺的距离,他就这么过来了?还背着他?

前方有了树林,野兽一下子就窜上了树,接着在树间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在一片山谷间停下来。

月光下,溪水淙淙地在山间流过,野兽带着他来到溪水对岸的一个洞穴,里面也被水淹没了,洞很空旷,不断有穿堂风吹过,他们踩着水面上的睡莲经过了。

说起来那些睡莲也真的是很神奇,之前佐助还在好奇它们怎么长在无光的地方,后来谁知一脚踩上去竟然发出荧光了,瞬间整个洞里就被映亮了,他们穿过洞穴来到一片谷底的草地上,参天的大树傍着山崖生长着,郁郁葱葱。

远处散落了一堆巨石块,上面好像站立这几只母狮。

她们看见佐助的到来立即戒备着对着他站立着,有的眦着牙发出低吼。

野兽跃到佐助身前朝母狮露了露牙,她们便稍微退后了些。接着野兽转身示意佐助跟着他往前走,佐助便跟着他走了。

经过那些母狮时,她们朝佐助投去充满敌意的目光,不断发出隆隆的低吼声,有的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白森森的锋利牙齿。

佐助跟在野兽后面,心惊胆战地穿过了巨石堆,到了巨石后的一个山洞里。

……

一进去他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几十只狮子或躺或站地围着一头母狮子,听到他们进来后,齐刷刷地看着他们,眼睛在月光下反着光。佐助的出现让它们立即躁动起来,洞里回荡着各种吼声。

突然,野兽跃上到高处,转身一记高吼,它们竟然集体收声了。

不知它怎么做到的,所有的狮子在它的注视下,都排着队出洞了,只留下中间被围着的母狮躺在干草堆里。

洞内光线太暗他看不清那边是什么情况,于是他指了下眼睛,用手势向野兽解释道。

这里太暗了,看不见,

野兽立即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叼了数片像伞一样大的睡莲进来了,每一片都发着亮眼的荧光。他将睡莲放在母狮的身边,佐助这才看清了,那是只怀孕的母狮,肚子高高地隆起,此刻微弱地喘息着,大概是难产了。

他在母狮的身边蹲下,安抚性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从她的疲惫程度来看,应该拖了很久了。

野兽朝他轻声嗷了一声,似乎是在担心母狮。

佐助向他认真道,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

他摸了下她肚子里胎儿的位置,思考了片刻,便打开身边的皮箱,从里面拿了一支镊钳和纱布……

天微亮的时候,洞里传来了几声微弱的啼叫声,在巨石上趴着的狮子们都竖起耳朵站到了洞口。

突然野兽叼着一只小狮子一下子跃了出来,所有的狮子都跳到他身边舔着小狮子舔着他。接着,在他身后,一个男人抱着另外两个小狮子走了出来,本来热闹非凡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佐助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小狮子放在地上,退到一边站着。

这种修罗场,他还是默默淡出它们的视线比较好。

很快有两只母狮把小狮子叼走了。

其他的狮子还是盯着他,突然有一只母狮朝他快步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佐助和她对视着,不由得有些紧张。

“早安,女士。”

突然她趴上他的腿,咬住他的衣服将他逐渐拉坐在地上,接着好多狮子都朝他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用粗糙的舌头舔着他,逐渐其余的也开始舔他了,他们的舌头像砂纸一样,隔着衣服都觉得又痛又痒的,他用手挡都挡不住,赶紧朝坐在高石上的野兽求助。

可对方慵懒地趴在那里,气定神闲地看着逐步陷入窘境的他,一点出手相救的意思都没有。

忘恩负义的家伙。

……

下面的男人渐渐淹没在了狮群中间,野兽趴在石块上看着,微微扬起唇角。

 

 

Chapter 11 最纯真的情感

 

因为初生的小狮子还是有些虚弱,正好佐助懂点医学知识,便留下来照料了一段日子。

崖壁上的山洞有很多,是狮群的居住地。白天的时候狮群出去捕猎,傍晚回来各自歇息,也有晚上出去狩猎的,也时候大家一天都不出去狩猎,聚在谷底的草地上一起玩耍。

三只小狮子逐渐长全了绒毛,跑跳起来萌萌哒,可爱得不得了,整天喜欢跟在他们大王后面跑。野兽比较懒,经常躺在巨石上晒台阳,然后三个多动症儿童就跳上去,一会儿扯他的头毛,一会儿咬他身体,总不消停。它一般都不理睬,只有它们特别烦人的时候,他才会扭头朝他们吼一声,咬住他们的脖子,扔到石阶下面。

佐助看了当然吓死,赶紧接住。

其实小狮子都长了肉垫,这点高度根本就没有问题,但他还是不忍心看它们滚得到处都是。

“真是个粗鲁的家伙……”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三个圆滚滚捡起来抱在怀里坐下,用纱布给它们擦去眼角的分泌物。

趴在巨石顶部假寐的野兽,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下面的男人。

阳光映照着他光洁的皮肤,黑色的发丝随着山谷间的清风飘动着,那双澄澈的黑眸里满是专注和温柔,小狮子毛绒绒地趴在他的胸口,短小的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襟,乖乖地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野兽突然地产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一下子从石头上跃下来,趴在男人的腿上,用它那蓝色的虎眸明晃晃地看着他,朝他嗷嗷地叫。

“你都这么大了,别在那里撒娇了,走开。”

佐助抱着小狮子,从石块上站了起来,将对方轻轻踢开。

野兽好像很受伤的样子,坐在那里直直地看着他,低吼了几声,似乎很不满,过了一会儿他趴在地上不动了,仿佛很低落的样子。

佐助单手抱着一只小狮子,眼睛看着野兽,他从西服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银亮的口琴,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段旋律后停下。

野兽立即抬头瞪着蓝眸神采奕奕地看着他。

佐助微微笑了一下,抱着小狮子坐在了石阶上,开始吹起了舒缓的乐曲。

野兽立即起身跃到他的身边坐趴下,欣赏音乐。

其他的母狮也陆续围了过来,跳到高高低低的石块上卧着。

佐助认识其中的大部分,半个月下来他们都混熟了。虽然他刚开始来的时候觉得她们没有什么区别,但仔细观察了以后发现她们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色。

Carol的热情,Loretta的羞涩,Joan的不修边幅,Jane的灵活,Lisa的成熟,Felicity的严肃,Emily的活泼,Fran的矜持, Mimi的可爱, Britney的优美, Paula的机敏, Mona的呆萌, Tiffany的神秘莫测……这么多天的相处,让他记住了她们每一个。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只母狮缓缓走来跃上了石阶,只见她肌肉紧致,体态修长。

她就是Stefanie,三只狮子宝宝的母亲,她在狮群中算得上是大美人了。估计是知道佐助是她们母子的救命恩人,对佐助很是感激,经常叼着食物放在佐助洞中作为答谢。

她来到小狮子身边舔舐它们,然后安静地趴下,聆听着乐曲。

悠扬的旋律伴随着谷间的清风,在蓝天白云下飘扬着,狮群们安静地卧在那里。

……

万物都有灵性,原来音乐不止是人类的专利……

佐助看着周围大大小小的狮群,看着卧在身边的野兽,温柔地笑了。

 

 

Chapter 12 空白的地图的秘密

眼看箱子里的干净的纱布告罄,佐助便去山谷外的流水处清洗那些用过的纱布。

因为狮群在睡觉,野兽也在边上熟睡着,他便自己一个人背着皮箱轻手轻脚地走了。

他穿过了那个山洞,里面的睡莲在白天和普通的没什么区别,他轻轻地踩着过去了,来到山洞外面的小溪边,河水很清很浅,金光闪闪的,蹲下将一条条白纱布在水流中荡涤,细细揉搓。

突然他发现那金光闪闪不是溪水的反光,而是浅滩上水底的泥沙。他捞起一把放在手中,居然看到了颗颗的金色颗粒。

他站起来,看着整片溪流。

那晚天色太黑没看清,此刻太阳下居然是满目的金光闪闪。

……

野兽咕哝一声,翻身从睡梦中醒来,它起身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山洞,干草堆上已经没了那人,连药箱也不见了,它一瞬间就清醒了,一个激灵跃了起来,朝洞外奔出。

穿越洞穴的时候,它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河边的男人,一下子安心了下来。

它走过去,舔了舔男人的脸。

“早啊。”

男人轻轻推开它过分热情的舔舐,用纱布沾了水擦着他的脸。

野兽朝他嗷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走掉。

男人指了指那些纱布,野兽立即就懂了,于是叼着那些未洗干净的纱布,跳跃到溪水中央,将纱布放在水里,用爪子胡乱搅着,溅起了白花花的水花。

突然一条鱼在它眼前跳出了水面,它便扔了纱布去抓鱼了,跑动着在水里按来按去,终于叼到了鱼,接着好像想起了还有纱布这回事,便回头去找,结果发现纱布早就顺着溪流流走了,于是又赶忙去追纱布。

佐助站着岸上无奈地笑着,看着野兽叼着鱼,爪子上绕着纱布朝他奔来。

它爬上了浅滩的岸边,将鱼和纱布放下看着他。

他蹲下身抚摸着它的脖子,

“真是个好孩子……你可以告诉我,这些泥沙是从哪里流过来的吗?”

佐助掬起一捧金沙问道。

野兽将爪子扒在他手上,看着那沙土,立即跑了,跑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朝男人唤了一声,似乎是在叫他。

佐助扔下泥沙,拍了拍手,起身跟上。

……

 

岛上的这片区域有很多岩洞,野兽和他俩人穿过了几个洞,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山洞中。

洞内没有自然光,佐助点了一只火折子,观察着周围,突然一束光线朝他射来,只见野兽爬上了洞顶,扒拉开了一大串藤蔓,光线就是从岩缝里射出来的。

许久没有动过的藤蔓,扬起了很多灰尘,在那束阳光中飞舞着,但这些尘埃在满洞的金光璀璨下,简直不值得一提。

佐助看呆了,富含黄金颗粒的矿石就这么裸露在岩石上,在洞壁留下的清水间间折射着光芒。

整个十米高的溶洞,包括他站着的地面都是金矿石。

这可能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的金矿了。

一般认为,规模巨大的金矿一般要经历相当长的地质时期,通过多种来源、地质构造演化和多次成矿作用叠加才可能形成,所以一般金矿都深藏于地下。但是这里的矿石却裸露在地表,很可能这里附近的海底曾有过板壳运动,或者这里过去曾有座活火山,把地下的岩层都翻动到地表。而目前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在海边他曾发现过活火山,滚烫的岩浆不断冲入冰冷的海水中,在海岛西北角的海面上空形成大量水蒸气,和厚重的不断蒸腾的云层,可谓是世间一大奇观……

那现在光地面上就有这么高的密度,地下一定更丰富。

突然佐助想起了水门绘制的地图上的那片空白。

难道他也发现了这里的金矿吗?地图上的空白区域,不会就是……

佐助拿出了手札,根据那空白的区域的面积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水门所留下的空白区域就是地表金矿的分布范围,这个岛地下的黄金储量因该不下千吨,说不定还有更多,不比皇室每年从南非殖民地缴获的量少,而且这里土质疏松,矿藏密集,开采起来更容易。只不过,正因为土质疏松,大规模的挖掘势必会导致地表下陷,海水倒灌,整个岛的生态系统将被打乱,对于岛上的所有生物来说,将是灭顶之灾。水门一定也预见了这种状况,所以才在十八年前回程的时候,将这个发现向皇室隐瞒了。
那他呢,他该怎么做?
是如实记录,等待归航之日向皇室上报,接受爵位,封地和无比的荣耀,然后向皇室解释这座岛屿的重要性,让他们了解其价值,放弃开掘?还是默默保守这个秘密,组织人手来挖掘,并用这里的黄金建造更好的舰队来此地考察?
佐助沉默了片刻,拿出那张绘制多日的地形手稿安静看着,接着他又抬头朝在水流边喝水的野兽看去,对方正看着水中的游鱼出神。
……
他微笑了下,似乎心中有了答案,他一下一下地把手稿撕碎。
一阵清风吹来带走了他手掌上的碎屑。
……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性的贪婪远远超出人类自以为的控制力。唯有在风中消散湮灭的秘密才能永远地保守住。
水门公爵是对的,要保住这里,只有让这里永远成为空白。
……
野兽抬头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纸片,不解地看着男人,扑腾着去追逐那些飘动着的纸片。
佐助静静地看着他。
……
在你眼中,大概满世界的金银都不比这里的一花一木来得贵重吧。
你这么热爱这个地方,一定也会赞成我……

纸片还是落入了水中被冲走了。

它扭头不解地看着他。
这半月他让它带着到处走到处画的东西就这么丢掉了?

男人只是笑着看着它。

野兽朝他不满地嗷呜叫了一声,朝他扑去,将他压倒地上,舔着他的脖子。

男人笑着推开它金灿灿的脑袋,躲着他在他耳边的舔舐。

“好了,别闹了……哈哈……”

野兽当然不放过他,继续压着他。男人挣扎着,他感觉对方就是个淘气的大男孩,别扭又调皮,让他很无奈。

两人闹着闹着,佐助感觉有个硬物抵着他的腿,他朝野兽看去。野兽也僵住了,睁大蓝色的虎眸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暗淡的光影间,男人的皮肤如同月光般莹白,眉目清秀,一双黑眸里倒映着流动的水光,好像流淌着银河的星空一般,薄唇微张,透着淡淡的粉,像山谷里开的一种野花。野兽感觉刚喝过水的口又变得干渴,下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佐助悄悄地朝它那处瞄去,却被野兽一声吼吓住了。

只见野兽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逃也似的朝洞外奔去。

男人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野兽离去的方向,不由地笑了下。

它也会害羞?

 

 

Chapter 13情动

 

佐助后来一个人回的山谷,他一路上还在寻思着怎么跟它解释,让它明白,这是成年雄性的一种正常的生理表现,只要接受外界刺激就会出现的勃起,让他不要因为对另一个雄性勃起而有心理阴影之类的。

可是回到山谷,以及后来的好几天他都没有看见野兽,几十只母狮也不见了。

估计是去打猎了吧。

果然,第三天的晚上,野兽和母狮们托着好几只牛羚回来了。

怪不得他这几天晚上总是听到头顶上有隆隆的声音呢,原来是山谷上有牛羚迁徙经过。野兽它们肯定是料定了这一段时间是捕猎的最佳时期,所以才去守株待兔的吧。

留守的狮子都冲了出来舔舐着归来的同伴,有的抢食物,有的找许久不见的伙伴打闹。

佐助在狮群中看着野兽,对方也在寻找着什么,与他的目光交汇后匆匆躲闪开。

他赶紧走过去,他已经准备好一整套说词,马上就会有一堂声情并茂的生理课了,肯定能让它清除心中的芥蒂。

对方卧在石阶上,看着他走来。

就在他快要到达石阶的时候,野兽起身了。

就突然一声洪亮的吼声,一只年迈的雄狮缓缓走了过来,所有的狮子都给它让路,野兽也从石阶上跳了下来。雄狮跳上了巨石,开始享用起猎物,过了一会儿吃饱了便高吼一声跳了下来。突然它在经过佐助的时候停下了,狮群立即紧张了起来,野兽也跃到了佐助身前警戒地看着雄狮,谁知它只是停留了一下,威严地看了野兽一眼,便继续走回他那最高的山洞。

其余的狮子才又围了过来,继续享用猎物。

那就是狮王了吧,平日它都呆在洞里不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它呢……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野兽朝他轻轻吼了一声。

只见它站在他头顶的巨石上,他刚想开口说话,它就走开了,不一会儿竟然

将一只牛腿扔了下来,佐助连忙接着,然后喊住了它。

可它只是看了他一会儿便走了。

……

看来他们还是不能像从前那样相处了。

晚上野兽也没有回到他们一同呆的洞中,大概是觉得别扭。

佐助叹了口气,看来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

第二天黎明他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中途却掉入了一个坑洞里,这个坑还挺深他试了几次都没爬上去。

佐助气喘吁吁地坐下休息,要是食草动物掉下来还好,要是食肉动物掉了下来,他又得展开一场恶斗了。

谁知他后来面临的敌人不是食肉动物,也不是饥饿,而是连绵下了两天两夜的雨,洞里没有遮蔽,他就只能坐在泥浆里淋着,他逐渐被困意侵袭,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几次被惊雷震醒又睡去,冰冷的雨让给他带来刺骨的寒意。

最后一次醒来他看到了野兽,对方也被雨水浇着,正趴在他身上,满眼焦急地看着他,急急地舔着他的脖子和脸,好像很担心的样子,看他微微睁开了眼睛,它将他背起,跳出了坑洞。

躺在它温热而厚实的背上,他感到格外安心,便又睡着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躺在了之前的山洞里,身下是被细心铺好的干草,身上盖着他自己的衣服,显然是野兽帮他脱下晒干的,说不定还洗了一下,因为衣服上的泥不见了。

没错他现在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

佐助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拿衣服穿起来。

就在这时野兽进来了,它的口中叼着两个金果,见他醒了立即跑了过来,丢下果子,扑到他身上舔他的脸和嘴唇,眼中满是歉意。

“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笑着隔开了他热情的舔舐。

野兽稍微放开了他一些,将地上的果子推给他。

佐助正好口渴,微笑着对它说了声谢谢,便拿着啃了起来。

他有些发烧,之后在洞穴中躺了几天,幸亏有野兽带来的水果,估计维C很多,他的烧渐渐退了下去。

这些天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野兽的温柔,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把他当玻璃制品一样,让他觉得温暖又好笑。

……

这段时间,狮子们也大概看出来了,他们的大王对那个那个新来的男人很是殷情,估计是发情了,从来不发情的大王居然发情了,但交配的季节已经过了啊。

它们发现他经常干点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把不能吃的果树往洞里拖,每天都会找好多不能吃的鲜花送给男人,有时又捉野兔回来,它们想吃它还不给……母狮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野兽身上的气味这些天明显变了,她们经常摇着尾巴等在洞口,略带嘲讽地看着叼着东西回来的野兽。

佐助看见她们在洞口转悠,就经常把过剩的兔子分给她们,母狮们当然很高兴地跳起来抢,抢了以后还叼着在野兽面前炫耀。而Stefanie每次都会跳出来,夺下她们的兔子还给佐助。可佐助还是把肉分给她们了,甚至把野兽的猎来的花鹿都给了Stefanie她们。

Stefanie看着他不动。

“你不是还要哺乳的吗?没有吃的怎么行。”

他温和地说道。对方似乎听懂了,叼着花鹿就跑走了。

为此他又被野兽‘狠狠地’压着舔了半天。

……

山谷里的景色很美,尤其是到了晚上,会发光的植物有不少,一条条从树上垂下来,像水银一样。

他和野兽坐在河岸边,吹着晚风。

男人黑色的发丝被清风拂起,露出了白皙的额头,他漆黑澄澈的眸子中倒映着夜晚的缤纷。

真美啊,十八年前水门公爵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象吧……这样一座美妙的岛屿,怎么能因为人类的贪婪而消失呢……水门先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选择向世人隐瞒这里的真相的吧。

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学者。

……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卧着的野兽不见了,他环顾了一下河岸,好一会儿才又看到了它。

只见它嘴里好像叼了什么亮亮的东西小跑了过来,等它靠近了佐助才看清。

原来是条细细的链子,上面还坠着一个宝石。野兽叼着链子看着他。

“送给我的?”

佐助指着自己,野兽干脆扑倒他,将链子戴在他的脖子上。

“等等,这不是人类的东西吗?你怎么会有?”

佐助拿起链子端详起来。

因为夜晚光线比较暗,他看不太清,便作罢了。

估计是哪个遇难者的吧。

他摸上野兽的脸颊笑了下,“谢谢。”

野兽闭着眼温柔地舔着他的手。

……

他们看着银河并排靠在一起直到深夜。

 

 

Chapter 14 蓝宝石项链

 

 

眼睛感应到了光线,佐助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他靠在河边的树上睡着了,野兽枕在他腿上。

他不想叫醒它,便继续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便睁开眼睛从衣服里掏出了昨夜野兽送他的链子。

那链子在日光下发着夺目的银光,坠在上面的长条宝石如同海水一般碧蓝清透,他将宝石反过来,背后的镶嵌上有一排英文,凹陷的字母间落了些泥土,但依稀可以看见Uzumaki Naruto的字样。这个是个人名,而且挺熟悉的,突然他想起了,这是水门公爵的夫人漩涡玖辛奈的家族姓氏,后面这个名字似乎未曾听到过,英国的上流社会就那些,他都有接触过,没有听说漩涡家族有个人啊,等等,这个名字好像真的在哪里听过啊。

他又依稀记得哥哥以前和他说过水门公爵的事情。

波风水门海上航行结束就受到了女皇的接见,并被加封了公爵爵位,可是一年之后,其府邸的一场大火将他和他怀孕的妻子一同烧死了,那个孩子的名字是维多利亚女皇亲自起的,据说是因为品尝到了异国的美味,十分喜爱,便以此来给那未出世的公爵之子命名,而那场大火就发生在那孩子临产前一天。而漩涡鸣人本该是那个孩子的名字。因为上流社会的贵族都没什么事情,难得有件大事,就在社交圈里反复传来传去,弄得人尽皆知。

可是刻着那姓名的首饰为什么会出现在野兽身上,这种家族徽章类的饰物不应该是随身带的吗?难道公爵之后又秘密进行了一次航海?不可能,航海是要耗费不少物资和人力的,没有皇室的批准也不能在港口放行,而且这个岛屿只有在无风暴的晴好时节,对着北极星,按照手札上的指引才能安全抵达,而公爵出事的前夕正好和他航海的日子很近,如果出发的话也一定像他一样遭遇海难了,不可能安然而返。

佐助看着手里的链子,突然他的视线转移到了枕在他腿上的野兽。

他用手拨了下它的头发,那灰尘被擦去一些,依稀露出些原本的金黄,那闭着的眼睛睁开后赫然就是他手里的宝蓝色,俨然和水门公爵的体貌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佐助被自己的猜想震惊了。

难道波风水门的嫡长子没有死,就是躺在他腿上睡觉的野兽?

还来不及证实他的猜想,远处的几记枪声就把他从思绪中拉出,同时也把野兽惊醒了,他们面面相觑。

……

他们听到动静后立即就朝那处奔去了,野兽跑得比较快,等佐助到达的时候,便发现野兽正蹲伏在那里舔着一头母狮,那母狮僵硬地躺着,脖子上的两个弹孔还流着鲜血。

佐助睁大了眼睛。

那不是Stefanie吗!她在这里,那她的孩子呢?

他刚伸手想去摸野兽的肩膀,对方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去了,佐助于是在树下追着他喊道。

“你不要冲动啊,他们是人类,有火枪的!”

 

 

 

Chapter 15 危机的交锋

 

 

还没等他们到达,远处的山谷里又响了几枪。

野兽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这声音正好给他提供了精确的方位。他目光坚定地朝前方奔去,没有一丝犹豫。

……

几个海盗模样的男人正在溪流附近抽着烟,用英语交流着。

突然其中一个抬头指着树上大呼,“有人!”

野兽早已跳了下来咬住他的咽喉,这时他的同伴举起枪对准了他扣下了扳机,野兽先一步跳开,那人脖子血流不止,却还能站起来,他从腰间拔出另一把短枪对着森林上空发射了三发子弹,烟花瞬间在头顶的天空中炸开。

远处的佐助抬头看着那烟花,心里开始不安。

那是信号弹,说明那帮人是有同伴的。

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

闻讯赶来的海盗同伙掩藏在灌木丛里,瞄准着远处的野兽,又发射了一枪,佐助突然从野兽身后灌木里跳出来将野兽扑倒在地,弹药擦着他的手臂划过,流下一道血痕,殷红的血一道道地流了下来。

野兽赶紧背着他爬上了树冠隐藏起来。

树丛里的海盗都走了出来,他们聚在一起环顾着周围。

议论着不能留下活口,否则黄金的事情就会被传出去了。

……

“我没关系,只是擦伤。”

佐助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他看着野兽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手臂,便安慰他道。

他们有好多人,而且持有大量的武器,正面交锋肯定是他们吃亏,即使是野兽也快不过哪火枪的速度。而且刚才通过他们的对话也能听出,他们已经发现了金矿的秘密。如今想要脱险,并防止这些人将岛上金矿的秘密泄露出去只有一个办法——偷走他们的航船。

他们既然能够相互通信,就说明黄金的事情也被消息共享了,只要是黄金,以人性的贪婪都会想要分一杯羹的,留守在航船上的人不会很多。至于他们停泊的位置……

他们既然全员登陆了就说明没有遭遇风暴,而且走的航线正好是没有礁石的,说不定他们只是路过,不小心受附近海域磁场的影响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岛屿。

而根据水门地图上的记载,没有礁石的上岸点就只有一个,只要到达那片海岸,他们的航船应该就在附近。

……

见下面的人散开了,佐助侧脸看着身边的野兽,他伸手捧起对方的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你相信我吗?”

通过这段日子的交流,对方可以领会他简单的话语了。

野兽安静地看着他。

“跟我来。”

佐助踩着树干,爬到树顶,看着远处波光闪闪的海面,野兽也跟着上去了,他指着那里对他说,

“在那头,有我们的故乡,伟大的日不落帝国,科技和工业的殿堂之巅,文明的世界,淑女和绅士云集的沙龙,王公贵族汇聚的晚宴,哥特式的华美建筑,遍布全球的殖民地,你能想象吗,北美和俄国的平原是我们的玉米地;芝加哥和敖德萨是我们的粮仓;西班牙和法国是我们的葡萄园;地中海是我们的果园;加拿大和波罗的海是我们的林场……”

也许是思乡的情愫满怀心扉,他说着说着有些激动了,忘记野兽暂时无法理解这么多。

“……我们现在只要找到他们的航船就能回去了,你帮我好吗!”

他指着海面看着他说道,口中因为激动而微微喘息着。

野兽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便将他撞倒后,背在背上,朝他指着的方向窜了出去。

……

一个独眼的高大男人正在船舷上抽烟,他搂着一个女人,数着箱子里的金币对着日光看了又看,突然头上一片黑影,一个人跳了下来将他扑倒,还没等野兽下口,那个被他搂着的那个身穿豹纹比基尼的拉丁裔女人突然拿了一把枪对着他们,叩动了扳机。

野兽吃惊地看着身下脑浆崩裂的男人,跳开了。

将男人打死后,她又大吼着对着男人的脑袋开了数枪。

听到枪声的佐助赶紧跑来,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女人放下枪,颤抖着用西班牙说道,

“我想杀他很久了。”

接着女人又用手枪对着他们,用不熟练的英语说道,

“你们是谁!”

佐助举起手,

“女士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是遭遇风暴而被困岛上的英国公民,那些海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那就一起走,正好我不认识航线。”

女人收起了手枪,“他们都去找黄金了,我们可以趁机把船开走。”

就在这时,下层甲板上响起了信号弹的声音,那拉丁裔的女人立即跳下船舷,对着那发信号的水手就是几抢。

“我们得走了,他们很快就要回来!”

下一秒海岸上就响起了枪声。

意识到海岛上还有其他人类后,他们决定还是回船舱看看,毕竟那是他回去的唯一出路,只留两个人在上面看守实在是太冒险了,快到的时候却看见了紧急信号弹,他们便一窝蜂地冲过去了,在海上航船可是他们的命。

“快把锚拉起来!”

女人冲到船边拉动着一根粗绳子,野兽咬了绳索往后一扯,那铁钩被拉上来了,船开始移动了。

佐助大喜,太好了,他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可就在这时,野兽从船上跳跃了下去,落在一层的甲板上。

佐助惊讶地朝他喊道。

“你去哪里!”

野兽扭回头忧伤而不舍地看了他一眼,便扑到海浪里,朝岸上游去。

男人在后面再怎么大声喊叫它,它也不回头了。

它的伙伴还在,它怎么能丢下他们一个人走掉,而且Stefanie的仇还没有报呢!

野兽跳跃起来,朝他们奔去,几颗子弹呼啸着在他身边飞过,他潜入了海水中,突然跳出了水面,对着一个朝他开抢的男人扑去。那人正在换弹药,看见近在咫尺的野兽吓得枪都掉在了海水里,他的同伙看见了,立即都举起枪瞄准了野兽。

……

见野兽跳下了水。

佐助愣神了片刻立即跑到船舱,将船向岛屿驶回去。

拉丁裔的女人震惊地看着他。

“你疯了吗!”

对方眼神冷静而坚定地沉默着。

船停下后,他拿过女人的手枪,跳下了水,跑到海滩上,对准那个射击野兽的男人手掌就是一枪。更多的子弹朝他飞来了,野兽从海水中窜出来将他扑入水下。

海盗们的子弹打在水面上发出咻咻的声音。

扫射了五分钟后,他们停止了射击。

水面没有了动静。

突然岸边的丛林里窜出了一群狮子,只见老狮王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朝整个海岸高吼着,剩下的年轻公狮和母狮集体冲了出来,数量还及其庞大,海盗们闻声失色,这么多狮子,他们十几个人根本应对不过来,有几个在换弹药的档口被咬死了,他们只能一边放枪一边朝航船跑,但很快被几只母狮挡住了去路,扑倒在海水中,很快海水变成了红色。

……

 

 

Chapter 16 离别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了,一船的海盗就都漂浮在了海水中,狮群的损失也比较重,有几只母狮也安静地躺在了沙滩上,被同伴舔舐着。

其余的狮群围到野兽的身边,它们相互舔舐着,像在安慰着对方。

老狮王也威严地走了过来,所有狮子都让开了,它走到野兽的前面,舔了舔它的脸。

男人站在海浪边上,安静地看着它们。

……

“再不上来,我就起锚了!”

拉丁裔的女人在船舷上远远地看见了他们这边战火已停,便大声呼喊,催促他们上船。

佐助蹲下身,向野兽伸出手。

野兽和狮群安静地看着他。

“一起走吧,跟我回人类的世界!”

野兽看了一眼狮群,缓缓地朝男人走去,它扑上他的肩膀,用有力的手臂环着男人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深情舔吻着。

男人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肩膀上被压着的重量消失了。

再度睁眼的时候,野兽已经回到了狮群,它回头忧伤地看了他一眼,和狮群一起走回了森林。

佐助愣愣地起身站在那里,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

突然,他心里感觉空荡荡的,悲伤向他袭来。他们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还想带你看大千世界的啊……

……

佐助扶着桅杆,看着茫茫的大西洋,航船已经起锚,在万顷碧波上航行着,头顶是炫白的天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的岛屿,看着它越来越小。

他闭上眼,拿起胸口的蓝宝石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再见了……

突然一阵水声,他睁开眼,只见汹涌的白色浪花间野兽一边随着浪花起伏着,一边仰视着他。

佐助不可抑制地笑了出来,他冲到船边看着它,向他伸出手,野兽跳跃起来趴在船体上,拉着男人的手登上了船,立即扑倒男人在他脖子和胸口舔着。

“好独特的登船方式啊。”

拉丁裔的长发女人站在桅杆上,勾唇笑着看着他们。

他们分开了,佐助坐了起来,抚摸着他的脸,微微笑了下。

突然远处的岸上响起了狮群的吼叫声。

野兽听到了立即跳跃到船头,看着远处的岛屿,佐助也起身跟着过去了。

只见猎猎的海风中,狮王站在岸边最高的崖壁上,对着他们发出洪亮的吼声,后面母狮们也跟着跳跃了上来,一起朝航船的方向吼叫着,好像在道别。

野兽也朝它们发出颤抖的吼叫,狮群们听见后安静了,它们目送了一会儿,便一个接一个从崖壁上下去,逐渐离开了。

野兽垂着头扒在船舷上,看着逐渐成为一个黑点的岛屿,佐助走到他身后蹲下,扶着他的肩膀,默默地陪伴着他。

 

……

 

 

 

 

 

 

 

 

 

 

 

 

 

 

 

 

 

 

 

 

楼主:别它啊,野兽地叫,他可是你以后的老公啊。

佐助:你开玩笑的吧。

楼主:没错,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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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谋杀似水年华Carson语终焉 转载了此文字